第42章(1/2)
思齐向来是习惯这般亲吻的,并未有多大的反应,他获得过很多的吻,早晚吻、晚安吻、鼓励性的、亲昵性的,各种各样的都有,本人从未深究过。
或许是迟钝的感觉,亦或者真的就是喜欢被父亲亲吻的心理作祟,他喜欢父亲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只不过,这份情感已经愈发地不受控制,就像大海上失去掌舵的航船,愈发地驶入深不可测的被奉为禁区的海域。
杨恕在回客房前特意向安阳打听了父子二人的起居安排。
“几间房?”
“一间,”安阳道:“先生惯常跟小公子住一间的。”
男人骤然陷入沉寂,像是预感到了什么,长腿迈出几步,皮鞋硬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来回逡巡,发出铿锵有力的急促声。他那副模样恍若阵地中焦急等待前线讯息的司令官,抱臂垂首,脸沉如铁地徘徊思索。
梁思齐进公司月余,如同一块深扎在地基中的沉石,不露锋芒,与世无争,踏实砥砺地坚守分内的职责,睿智激进不足,稳重理性占多,他的性格很有大智若愚的意思,相较于付安桀的浮躁不羁,最难能可贵的便是那种稳扎稳打的韧劲。
除此之外,漂亮跟执拗是他最致命的弱点。
安华那边的广告经人接洽自然是碰一鼻子灰的结果,梁思齐不无失落,在主管会议上提及再试一试的决心。小公子的话一呼百应,广告部的人叫苦不迭。周妍熙因修养的缘故暂将星娱托付给付安桀管理,小魔王半夜就在电话里朝他这个杨叔叔发冲,说他言而无信,脑子抽什么风,自家人的利益凭何分给敌人一杯羹,那个祖宗究竟有没有半点商业常识。
他太天真了,付安桀最后道,不带私人情感地剖析。
捏着电话的人咬牙,再三地吞下到嘴边的话,他想起某个夜晚boss在小孩儿唇边落下的吻,惊骇之余更多的是一股扼杀压制的念头。
“杨叔,安桀承蒙您关照数年,虽谈不上亲辈之交,但在安桀心里,您于我而言亦师亦友。”从澳洲回国的臭小子已出落成愈发熟悉的作风,于私人酒会中会面,杨恕望着面前潇洒舒朗随性不羁的年轻人,招呼侍者给青年呈上一杯最烈的酒,瞧着他仰头一闷,二人相视大笑。
他在喧嚣的灯红酒绿中搭着年轻人的肩,萎缩着被酒劲刺激到发懵的五官,眉眼间凝聚着身不由己的痛。
“我懂,”杨恕无奈地攥起拳,一下比一下更重地砸在酒吧外的天台扶栏上。
“咱们多余的话不提,也不要讲,”他指着付安桀那处野心勃勃的胸口:“你杨叔我都懂,安桀。”
S市与地方卫视联手打造以低碳生活为主题的公益晚会,冗长的捐赠名单上奇石二字跻身于企业栏位榜首,杨恕副总莅临会场,代替远在国外访问的付部长发表讲话。
思齐在拥挤的人群中翘首仰望,他看见了某道熟悉的身影,于歌舞节目的时候悄然离座,亦步亦趋地追随过去。
他在半周之前给凌霄晟的微信头像发送过信息,措辞诚恳地提及广告邀约,然后屏气敛息地注视着手机屏幕等待,等待了很久,一不留神撑不住睡意睡着了。
等再睁眼已经太阳西晒,蒋小笙在更衣室里头熨衣服,老远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兴奋的大叫。
“好的,”微信上显示那人的回复:“很荣幸受到贵公司的邀约。”
那条回信的前列还显示了一条“撤回信息”的痕迹,思齐也没细想,也想不到去猜测对方撤回的话语究竟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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